这家公司的线下门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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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凰号沉船事故已进入第5天,最新遇难人数为44人。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,几十个家庭的命运就此改变。

作为沉船事件中的重要责任方之一,游船“凤凰号”的所属公司TC BLUE
DREAMS,却迟迟未能公开发声。该公司控制人张文豪夫妇也没有对事件原因、责任作出回应。

针对“凤凰号”船体是否存在质量问题、“TC蓝梦公司”的背景等问题,南都特派记者在当地进行了调查。南都记者发现,这家公司的线下门店,在一年内曾进行两次更名和搬迁。其中,只有一家门店被列入了知名的国际潜水培训机构PADI的合作机构,另一家门店则榜上无名。

实际控制人否认“凤凰号”被改装

“TC
蓝梦公司”的宣传资料显示,“凤凰号”宽8米,长38米,一共分为四层,包括用餐区,铺着木地板,摆着一排排乳胶软垫座椅;休闲区,含休息室、KTV包厢,还有一个儿童戏水区等。船上还配备有普吉岛落差最大的水上滑梯,可以体验“直冲入海的刺激”。

出事船只凤凰号的宣传图

事故幸存者告诉南都记者,7月5日下午,受暴雨影响,巨大的海浪袭击了正在返航的“凤凰号”。随后,船身急剧倾斜,海水涌入舱室。

身处一、二层的游客开始纷纷逃往甲板层和高处。然而,“凤凰号”翻船的速度快得惊人,乘客未能逃出就被巨大船身压在了水下,然后随“凤凰号”一起沉入海底。

截至目前,这艘豪华游船连同4名失踪人员一起,消失在安达曼海中。

普吉岛查龙码头一家潜水公司的员工木木告诉南都记者,当日上午,其所在潜水公司也有一艘船出海。最终,这艘船顺利返航,没有造成人员伤亡。

她明确告诉南都记者,出海前,查龙码头都会用彩旗提醒出海情况。“红色代表不能出海,黄色代表小船不能出海,绿色表示可以出海”。她记得,5日当天查龙码头挂的是绿旗。而且,当天上午的天气状况确实不错,“虽然早上下了雨,但8点太阳就出来了”。

7月9日,天气阴沉,查龙码头挂着绿旗。

下午5点左右,木木从朋友圈看到跟船的潜水教练发出“难道要写遗嘱了吗”的信息,并提及海上风浪太大,船迟迟靠不了岸。可是,这条信息并没有引起木木的担心。

这也是当地从业者的一般认知。“风浪是常有的,何况那天还下着雨。当我知道他们晚上8点钟才到码头时,我才知道出事了。”木木告诉南都记者。

木木说,为了保证安全,出海船都会在日落前返航。所以一般地,船只在下午3-4点启程往回赶,正常到港时间应该是5点多。

木木转述听同事的话说,船到了以后,大家都争着给船长小费,以感谢“救命之恩”。

事故发生后,有人质疑“凤凰号”存在质量问题:“改造船”、“超载”、“船底放有水泥”等说法不胫而走。对此,“TC蓝梦公司”的控制人张文豪曾对媒体回应,“凤凰号”是新船,从普吉岛当地的造船厂购置而来,并否认了改装。

7月8日,在中泰双方联合发布会上,泰方人员也表示“‘凤凰号’并没有超载”。

然而,这不能解答幸存者的疑惑。为什么当日诸多船只出海,只有“凤凰号”伤亡最重?他们质疑船体质量,更质疑船员对风暴的应对不当。无数质疑声投向了“TC蓝梦公司”。

潜水工作人员是否有资质成疑

凤凰号所属公司TC 蓝梦公司的门店TC Diving

南都记者走访发现,凤凰号所属公司虽然是“TC蓝梦”,其门店名称却是TC
Diving。该门店在一条岔路的尽头,位置略显偏僻。记者了解到,这家门店的老板是一对夫妇,丈夫张文豪是中国人,而妻子则是泰籍华人,也是该公司营业执照上标记的法人。

不过,事故发生后,有人称“TC Diving的老板已跑路”。

7月9日,南都记者探访TC
diving所在地,其店门紧闭。知情人称,原店已经搬迁,原因不详。这次搬迁发生在事故前一天。据介绍,“事发是星期四晚,但他们星期三就搬走了。”而且,搬后的新地址就在隔壁的Sunrise
Rd上,相距百米远。

他认为,沉船事故与店面搬家只是一个巧合。

南都记者注意到,张文豪夫妇的新店不仅换了位置,而且换了名称。

新店位置明显,门前竖着2米高的蓝色店招,写着店铺的中英文名称Dive
Cove。店招底部还有附上了PADI的标记。

PADI
是一家全球知名的水肺潜水训练机构,为顺利完成课程的学员颁发PADI潜水证。普吉岛当地的潜水店大都标榜配有PADI潜水教练,以体现潜水体验或课程的安全性。

在PADI的官方网站上,南都记者确实发现有家名为“DIve
Cove”的潜水中心。而以TC diving或TC dreams为名的潜水机构,则搜不到。

2017年10月街景地图显示,dive cove处于营业中。

与此同时,2017年10月的谷歌街景地图显示,Dive
Cove在同样的位置临街营业。一位名为“Jason
Zhang”的用户上传了多张店铺营业的图片。从图片中可以看出,该店铺展示了潜水服、潜水设备等物品。这意味着,“新店”Dive
Cove的最早营业时间可能在TC diving之前。

从Dive Cove 到TC Diving,再换成Dive
Cove,从马路这边搬到另一边,再搬回原址,一年时间为何两次搬家与更名?未出现在PADI合作机构名单上的TC
Diving,其潜水教练或工作人员是否有合规资质?

就此,南都记者先后致电张文豪、与其泰籍妻子。其妻子用中文回应称,二人现在不合适接受采访。而涉事船只的船长和船员们正在配合警方调查,也不便对外公布信息。

7月9日,涉事公司新门店Dive Cove拆除店内装饰。

与此同时,这家新公司开始透露消极“失联”的信号。7月9日下午,南都记者发现,原本写着Dive
Cove的广告招牌已被全部撕去,只剩下裸露的钢筋铁架。店内也狼藉一片,没有正常营业。

当天,一位自称是房东的人用中文向南都记者解释,张文豪从这个月起租了这间房子,不过他称要下个月再搬进来。他反复强调,“张文豪现在不在这里。”

多名媒体人均透露,目前无法联系到张氏夫妇,而张文豪的个人微信也更换了新头像。截至目前,关于沉船事故的诸多谜团,该公司尚未作出正式回应。

TC diving 国内产品已在多家平台被下架

泰国大小皇帝岛附近海域的海水透明度高,热带鱼类和珊瑚礁丰富,是潜水的好去处。

据了解,TC
diving主要提供出海潜水一日游产品,中国人游客众多。一般游客于当日上午在海滩集合,就地成团。完成一日游项目后,船只于下午返回查龙海滩,就地解散。游客只需在网上下单购买即可享受全套服务。除了TC
Diving外,在查龙海滩附近的Sunrise
Rd上,也有大大小小多家潜水店。在国内在线旅游平台上,也可轻松搜索到类似的一日游产品。

7月9日,记者通过搜索引擎快照记录发现,此前国内多家泰国旅游产品经销商和TC
diving有合作关系,并通过在线旅游平台展销一日游产品。

快照记录显示,多家平台上线TC diving产品。

事故发生后,南都记者发现,TC
diving的一日游产品在多个平台被下架、或者显示暂时无法出售。使用TC
Diving作为关键词在平台上搜索时,也无法显示搜集结果。也有一些展示页面,把Tc
diving换成了其他名称的接待点。

此外,记者调查发现,普吉岛以出海潜水为主题的自由行项目发展成熟,从揽客、销售、到承接、游玩,已形成较为完整产业链。一般国内代销公司负责宣传与揽客,指导游客于在线旅游平台下单、购买一日游、接车、酒店等服务;泰方接待中心负责产品设计与提供,包括游玩项目、导游配备、潜水教练与专业设备等等。

一日游产品操作灵活。南都记者注意到,部分一日游产品只需提前一天报名。游客可以在到达景点后,视天气和自己的安排来定。而且,自由行散客临时组团后,一般会登上大船共同出海。这些船高3-4层不等,容纳人数多,活动空间大,甚至设置了儿童泳池、KTV包厢、SPA浴缸等服务项目,适合不同年龄段的游客。

此次,“凤凰号”上的近90名乘客中,就有多名儿童。

南都记者注意到,虽然潜水一日游产品多为散客拼团,但相比团体、自由行的价格不低反高。在旅行平台上,南都记者看到一个涵盖浮潜项目的“普吉岛7日跟团游”,其单人票价为2902元,日均400元。而像TC
Diving提供的出海一日游产品的定价多在450-700之间,且不包含定向接送、住宿等服务。

7月9日,泰国副总理巴逸上将在总理府就普吉沉船事件对外表态。他说,经过警方调查,造成40多名中国游客死亡的涉事公司幕后老板为中国人,此旅行团为非法的“零元团”。

事故发生以来,查龙码头附近的“潜水一条街”上,部分中国人开的潜水店也受到了影响。

因为没什么生意,7月9日下午4点,木木就收拾东西从公司下班。木木告诉南都记者,接到泰国政府通知,自家的潜水船必须要在12日以后才能出海。与TC
diving相距不远的一个中文潜水店紧锁大门,玻璃门上贴着“closed”标记,没有一个接待人员。

事故发生后,泰方已对此事进行立案调查,并传唤了“凤凰号”的船长。

目前,调查结果暂未发布。

毛淑杰 发自泰国普吉

张志韬 发自泰国普吉

编辑: 王仕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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