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现代、前卫、抽象、综合材料绘画艺术、超自然主义表现者

题记
:艺术上敏感的人,面向梦的现实,他聚精会神于梦。因为他要根据梦的景象来解释生活的真义,他为了生活而演习梦的过程。

沈加根
:号泼夫子,1966年生,祖籍江苏东台,现居北京。中国现代、前卫、抽象、综合材料绘画艺术、超自然主义表现者,法中艺术家协会会员,中国新野性画派成员,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现代彩墨研究员,中国文艺家协会常务理事,中国现代彩墨艺术院艺术交流部主任。

很多天了,我坐在湘中的斗室里,读书,写字, 弥想;
心无旁鹜,闭关修炼。一个人默默地暖自己的文字,养自己的灵魂……这个冬天,仿佛一切都静止了,包括天上的飞鸟和树上的鸦雀。雾霾,让我们生活在一个巨大的天网里,一夜之间,连一片羽毛都无法飞翔了。自由这个词,似乎悄悄地消弭了。除了几只喜鹊还在唱歌,老树上,那些报忧不报喜的乌鸦,已是寥寥无几。我听到风压低了声音,在紧闭的寒门缝隙里嘶鸣……

迷茫中,灵魂寄于何处?回眸时,常常被一副副逾常的画面感动!恣意纵横的山川河流和着亿万年苍茫大地,铺满来时的路。混沌初开,那些远逝的脚步突然地、从万籁之中走来。他们踏着死亡的轻尘,穿越生命的图腾。上演着物性的进化、兽性的冲动、人性的迷茫、智性的困惑。在山涧,在荒原
,在湖泊,在但丁的梦里,在老子消失的山风中……那反叛的激流一阵阵袭来,不屈的灵魂带着如焚的感官,坠入混沌世界——天堂在哪儿?
地狱又在哪儿?在欲望与毁灭中,在冲动与枷锁中,
在疯狂与牢狱中,在凄怆与绝望中。念天地之悠悠,
悲生之何欢?死之倥偬。茫然环顾,于无形之中,人类依然赤身裸体。这不幸的根源,让我们一次次坠入无尽的苦难……

大自然无尽的财富,令这个疯狂的族类欲壑难填。与天斗
,山河破碎。与地斗,万物枯萎。杀人者坚称为了拯救人类,豪取者发誓为他人鞠躬尽躬瘁,窃国者高举爱国大旗,无德者满口仁义道德。
而诗人,正在揭开这些疮疤
,翻捡世纪的破烂,把词语打磨成名利,散满天上人间。众生喧哗,
一片唏嘘之中。却极少有人敢对邪恶有半句不恭……
遥望楚雄,烈烈风中,那一群身着长袍,肩披苍发,骨鲠在喉的士大夫,我们后世称之为“知识分子”的这个群体。什么时候被抽去了三寸,敲断了脊梁,变成了失语人和附会者,对邪恶势力只敢怒,不敢言?

艺术家静观人类遭遇宏大变故,凝神而缄默;
试图步入世界最初之深邃,以洪荒而博大的艺术感召力,
将这个族类,从深渊中救起。

惊诧于艺术家沈加根的画,在万丈浮尘一片和谐之中,
毅然打碎重重锁链,摒弃古老僵化的传统手法,挑战威权
,挑战世俗。一个人在幻化里独舞,在回归的舞步中反弹琵琶。我仿佛看到罗丹反复打碎的雕像,又一次次拼凑起来。无论现代文明如何璀璨耀眼,人类怎样乔装打扮,都无法超越自然之美带给我们巨大的震撼!艺术家既是自然与人、美的使徒,又心怀上帝的慈悲、诗人的忧愤和哲学的预言。

众所周知,一位画家,只是普通意义上的工匠。他的创作意识和技艺,只与俗世、流行广告、餐桌上的饰物,壁挂上的构图有关。但做为一个艺术家,他的艺术创造,绝对不是某个文化的品种和生活的摆设。他必须具备绘画,舞蹈,音乐,建筑、异于常人的哲学思考、诗人情绪等多重修养。古往今来,世界上伟大的艺术创造总是与现世要求相去甚远,甚至背离当世的审美情趣和价值观念。当人们所追求的艺术形式长久地寄耽于餐桌上的浮眩,卧室里的低俗,书房里极尽精致的模仿和因袭时。真正的艺术家,放弃了虚妄,拒绝了赋惠,摈弃了顺应。他转身回到了从前、回到岩层深处和远古的丛林,步入逆向思维审美情绪的深谷。

“艺术的革命有一个永远不变的公式:当一种艺术渐趋呆滞死板,不能再行表现时代趋向的时候,必得要回返自然,向其汲取新艺术的灵感”。

艺术家的手,伸向了遂古的源头。抓住那些沉睡的河流和石头,与大自然融为一体,和它们一起迁徙,一起流动,一起风化,一起做梦,困顿于大物之中。让世俗、生存、功名利禄,混然不知所向。艺术的跋涉近乎于残酷的静默,是世间常人无法容忍的一种绝世的孤独。

一切都在改变、运行、撕裂、毁灭和重生。我们深陷漩涡之中,混沌一生。许多的面容,平静的、冷漠的、空虚的、黯哑的、恐惧的、疼痛的、哀嚎的、狰狞的、挣扎的……一一呈现。你能找到自己吗?那一张被扭曲,被欺凌,被污辱,被鞭打的面孔?胁裹着远古的记忆,深刻地映像在艺术家的创作冲动之中。那些河流、山脉、碎石、枯树、断崖、泥沙;鸟的羽翼,兽的嘶鸣,一只动物的眼睛。山一样的白骨,神灵般的箴语……河流,正在我们的面颊上徜徉,你感觉到了吗?在自然大规模运动的洪流中,我们命该如何?我们仅仅是一把尘埃吗?除了悲伤,你还能握住什么?谁在召唤我们?谁又在无声中回应?人类几千年生生不息的疼痛,已经满目疮痍。唯有艺术,赐予我们一贴良药。

思想如影随形,充满了弥想的神秘。艺术家的每一副画,我都不敢赋予它任何具体的意义。就像大地之母,宇宙万象;她的圣洁与光芒,负载人类这个物种和世间万物,在宇宙静默地运动,近乎于无知无为,无声无名。自然的感知和昭示,于大影无形之中。渗透在我们颤栗的每一个躯体。

真正的艺术家,大凡是沉默的。他看上去郁郁寡欢,不善交际。怀揣艺术的终极天职,是为众生培育一种淡淡的哀愁。他希望挽着哲学与诗的影子,把艺术弥想,高高地举过这个喧嚣的尘世,把一个族类从万劫之中浮凸出来。为此,不惜一次次亲临但丁的地狱之门和涤罪所,成为《失落园》中,一个挣脱梏桎,打破陈规,撕下面具,饱受争议、永无安息之人。

艺术家是怀揣灵思与闪电、一唯行走之人。艺术的使命,促使他从事长久沉默的艺术劳动,一步步贴近大自然的灵魂,从一只麋鹿忧伤的眸子,寻找祖先。从一座苍茫大山中寻找尸骨。当人类面临恐惧、焦虑、饥饿、贫病交加、大难临头时。他在一座山岳,一枚枯枝,一只骷髅那里,探寻永不瞑目的亡灵。它们无所不在他的画笔下低吟、呐喊、沉默、隐忍、决绝地对抗和反叛。而赋予灵魂的创作,常常获取现世消极和冷门的待遇。自古以来,那些为人类手刃黑暗的艺术家无不遭此厄运。但艺术家天生是艺术的附体,并不依赖芸芸众生的刀斧口舌而苟活。真正的艺术家,只在孤独中求生,拒绝蝇营狗苟。

艺术家对于色彩的运用,让我感觉到了一种熟悉和陌生。它似乎就是一种源自体内的原始冲动。举目望去,那一条远古的路。在凝重、苏醒、痛苦地流动中,混杂着千万条血脉,沿着河流无尽地远去……一棵大树的影子正处于风暴之中,亿万年跋涉,体内燃烧的火,已经超越我们有关物种演变的所有想象。我仿佛又一次看到,旧石器时代人类生活过的洞窟,目睹焚烧的过程和堆积如山的骸骨上,有人捺上了一个《手印》。艺术的天真,让我无法辨别,那是远古的还是现代的?是虚幻还是真实?是一个梦,还是我们最本真的痕迹?

唯有艺术,让我们醒着做梦。沈加根的画风从具象到抽象,也许是一个痛苦的过程,让他在长久跋涉中另辟蹊径,开始对人类与自然,对生命的源头,有了更深层次的思考。试图用他的画,揭开我们长达几千年行走于这个星球的苦难和沉默。那一只思想的灵鸟,在他的画室里久居盘旋,终于发出灵魂破门而出的声音。

当上帝对人类的失落发出痛彻心扉的呼唤:“亚当,你在哪里?人哪,你在哪里?”时,我们依稀看到,地球,一片废墟之上,孤零零的那人,是多么的无助和凄惶。这是我们赖以生存的空间,是生命的摇篮,伴随漫长的进化史,我们在这里生儿育女、生息繁衍。但当我们以主人自居,开始无知地、残酷地对它进行掠夺时,我们引以为豪的宝贵资源,几近消耗殆尽。沈加根的泼墨艺术,又给我们以当头棒喝!他以艺术的姿态,俯瞰这个世界。又以哲学的预知,发起超现实想像;让我们回归最初,莅临未来,展示这个星球原始的绝美和日趋危机的现实——被蚕食的森林,严重缺水的城镇,融化的冰川,干裂的河床和无鱼的海洋……

其实,对于一种艺术创作。任何后续的唠叨,都是画蛇添足。任何诠释的企图,都是多此一举。只有当我们俯下身来,默守灵魂,透过画面里无法收拾的面容,觊觎进化史中遗失的碎片,尚未形成的脊柱,漫长的爬行,艰难的直立……沈加根的画,具有人类强烈的自我反省和批判意识。渗透了他的哲学思想。像是一个驱逐者,高高举起他的艺术使命。把这个在喧嚣中麻醉,物欲中沉沦,混顿中沉睡的种群,驱赶进最初的世界。撕下一张张文明的面具,清醒地看到自己演化,漂流,迁徙,死亡,毁灭,重生的过程。大自然巨大而浩瀚的运动中,我们终归是一群无家可归的亡灵。而艺术,是人类灵魂唯一的出口。

2017.1.2于狐义轩

(彦一狐,女。诗人,诗评家,作家,湖南人文科技学院研究员。民间诗刊《湿地》主编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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